三十年,两万多次试验,他只回答了一个问题——菜怎么做才香!
四川这地方,别的不多,好吃的馆子多。
从成都的巷子到重庆的坡坡坎坎,那种门脸不起眼、凳子矮矮的、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的“苍蝇馆子”,遍地都是。
有一个人,从小就好这一口——不是贪嘴,是好奇。他蹲在人家厨房门口看师傅炒料,闻着那股子窜出来的香气,能站半天。他琢磨:为什么这家馆子的麻辣是醇厚的,那家却是燥的?为什么这家的回锅肉能让人多吃两碗饭?
后来他走南闯北,每到一处,不逛景点,专找这种小馆子。坐下来,点两个菜,吃完了不急着走,跟老板聊。聊花椒的产地,聊豆瓣的年份,聊火候的拿捏。
那些藏在街头巷尾的民间味道,在他看来,是川菜的根。他想把这些根留住,让它们不只是某个街角老店的私藏,而是能走到更远的地方去。
这个人,叫黄建。

再说一个词:哈儿
在四川方言里,“哈儿”不是骂人的话。它带着一种亲昵的、憨憨的实在感。说的是一个人对某件事痴迷到了有点“傻”的程度,一根筋,不回头。
少年时候的黄建,就被村里人这么叫。
因为他总闷着头研究吃的。别人家孩子玩泥巴,他琢磨怎么把东西做得更好吃。那个年代,万州小三峡的大山里,食物并不丰裕。可越是缺,他就越馋;越馋,就越爱琢磨。
“好吃的哈儿。”村里人笑着说他。
他不知道,这个带着泥土味的绰号,后来成了他的品牌名字,也成了他这辈子做人做事的底色。
一、十七岁出门远行
1995年,黄建十七岁。
他跟着一位川菜师傅走出了重庆万州的山沟,从此踏进餐饮这个行当。他学得不快,但钻得深。不光记菜谱,还爱问为什么——为什么这个味型要放这种椒?为什么火候差一点,香味就出不来?
1997年,他到了上海。
在肯德基的店里,他看见后厨的流程全写在纸上,任何一个员工都能做出完全一样的味道。那种标准化、那种可复制的力量,在一个山里来的年轻人心里,砸出了一个很深的坑。
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,后来三十年没改过:
“这辈子就干一件事——把川菜味道传播出来,让开餐饮的老板把川菜馆开得像肯德基一样,开到全世界,让全世界都能品尝到川味美食。”
梦想这个词,说起来很轻。但他往后的日子,一点也不轻。

二、上海,一间拆迁房,两万次试验
2006年,黄建在上海创业。
创业的初期没有任何收入,他住的地方,是一间拆迁区的简陋出租屋。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热得像蒸笼。他管不了那么多,因为绝大部分时间,他不是在炒配方,就说在研发味道,在跑销售,在送货。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。
一口锅,一个石棉瓦搭的小棚子。夏天棚子里四五十度,汗顺着脖子往下淌,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。他顾不上这些,眼睛只盯着锅里。每天从早上六点忙到夜里十二点,一天做几十个配方,写满纸,然后一遍一遍地炒、一遍一遍地尝、一遍一遍地推翻。
要做的东西,叫“飘香油”。
他翻《本草纲目》,一页一页地找香辛料,从上百种香料里反复搭配、试炒,再配上三种优质辣椒、特级花椒、三年非遗发酵的郫县豆瓣。
五年。两万多次试验。
终于,他炒出了满意的味道。
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叫“飘香”,他想了想,说:“可能跟我父亲有关吧。小时候父亲在部队当炊事班长,他把菜端出来,香味先飘过来,然后才看到菜。”那个味道他记了很多年。所以后来研发出这款油,他觉得配得上“飘香”这两个字。
很多年后有人问他:你就不能走点捷径吗?
他想了想,说:“做料这件事,没有那么多巧办法。就是最真的料,最笨的功夫。”
后来,这句话成了黄哈儿的公司精神。
笨,不是真笨。是知道那条容易的路走不远,所以选了难而久的那条。
2013年,黄建找到身边的兄弟姐妹借了10万块钱。正式成立了公司——上海添香调料,从飘香油、水煮鱼料、干锅料,三款产品推出去,用了三个月,就把上海市场打开了。到2015年,业务已经铺到了全国。

其中飘香油一款单品,就撑起了一家公司。

三、回四川:离土地近一点,离地道近一点
2017年,黄建做了一个让不少人意外的决定:把公司从上海迁回四川。
理由不复杂。做川菜调料,最好的原料都在川渝——郫县的豆瓣、汉源的花椒、金阳的青花椒、各种辣椒。离原料近一点,味道才能真一点。
他带着团队一头扎进川菜二十四个经典味型里。麻辣、家常、香辣、酸辣、鱼香、怪味……一个一个地拆解、定型、落地。不忘本,也不忘根。

2019年,黄哈儿品牌升级,四川黄哈儿食品有限公司正式成立。多年来,黄建寻遍川渝各地,探寻、品鉴、萃取、调配风味,尤其擅长川式香味的调制。他带领团队突破川菜连锁的瓶颈,根据24味型系统化地打造出一套爆款菜品库,覆盖麻辣味、家常味、香辣味、酸辣味、鱼香味、怪味等各大味型的应用场景。餐饮老板拿到产品,不用大厨也能做出好吃的川菜。
在生产上,他把老一辈厨师“看油色、听油响”的经验,一点点变成了可以量化的标准。其中最关键的一道工艺,他取名叫“九节温控工艺”。每一节温度差几度,时间差几分钟,都会影响最终那一口香的层次。
炒制之后,还要进闷罐。不能急,要闷够时间,让香辛料和油脂慢慢融合。快一点,味道就不对。

黄建不催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急不来。
到今天,黄哈儿的产品已经服务了全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,累计服务的餐饮门店,超过十万家。
四、十万家店之后的那个“哈儿”
他本人身上也多了几个头衔:世界川菜产业协会副主席、中国调味品大师、中国烹饪大师。
但你跟他聊天,他很少提这些。他更常说的是那句老话:“用最真的料,下最笨的功夫,熬最香的料。”
有人问他:你都快五十的人了,还自己盯原料、盯配比?
他笑了一下,说:“我还是当年那个‘哈儿’。”
这个“哈儿”,不是傻。是明知道有快钱不挣、有捷径不走,却偏偏要守着那口锅、那堆料、那个味型,一遍一遍地熬。
他说,黄哈儿这些年就六个字:传味道,守初心。
从一个人、一口锅,到产品走出国门、服务十万家店,这条路,他走了三十多年。
结语
黄建不太会讲漂亮话。他把想说的话,都熬进了那一锅料里。
那个从万州大山里走出来的少年,当年被人叫“好吃的哈儿”。如今,这个“哈儿”让十万家店里的菜香了起来,生意火起来。
这大概就是他一辈子想做的事——
让全世界的人,在任何地方,都能吃到一口地道的川菜。
一勺黄哈儿,地道川菜香。
